Lady Gaga 於 2015年發行單曲《直到你身臨其境 Til It Happens To You。別於以往的派對電音與浮誇歌詞,也沒挑戰觀眾視覺底線的搞怪 MV,這首歌卻憑著其中強烈的訊息與濃厚的情感堆砌成功入圍 2016年奧斯卡最佳原創音樂 The Academy Award for the Best Original Song 。到底這首歌蘊藏著怎麼樣的故事呢?

  由創作大師黛安華倫 Diane Warren Lady Gaga 攜手創作,《直到你身臨其境》是紀錄片《獵場 The Hunting Ground的主題曲。此片敘述著在美國經常發生卻乏人問津的校園性侵事件 campus rape,當中披露了各大學院在面對遇害學生時為保校譽息事寧人的消極態度,更直擊大眾面對性犯罪時『譴責受害者 blame the victims的謬誤思想。縱然這首歌未能於奧斯卡中奪魁,其中刻畫受害者心裡無奈與憤怒的那份能量卻十分震撼。為此,就讓 Kevin 帶大家多了解這首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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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暮光之城系列電影導演凱撒琳哈德維克 Catherine Hardwicke 執導的紀錄片《獵場》敘述著於美國頻密發生卻乏人問津的性侵事件。本片入圍《2016 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

犀利歌詞質問旁觀者
憑什麼對我大放厥詞?

  沿著揭開孤獨序曲的提琴聲,Gaga一句一句地反問:

你告訴我一切都會變好的,
隨時間好的
You tell me it gets better,
it gets better in time

你說我將會振作起來,
振作起來我會沒事的
You say I’ll put myself together,
put together, I’ll be fine

告訴我你知道些什麼?
你知道些什麼?
Tell me what do you know,
what do you know?

告訴我你天殺的怎麼知道?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感受?
Tell me know the hell do you know,
how to do you know?

    隨著急湊的鼓聲響起,憤怒的她更開始追問:

你說我應該抬起頭,
抬起頭並堅強起來
You tell me hold your head up,
hold your head up and be strong

因當我被擊倒時,
我應該站起來,
站起來並且放下過去
Cause when you fall you gonna get up,
you gonna get up and move on

告訴我你哪來的立場說話?
你怎能如此說話?
Tell me how the hell can you talk?
How can you talk?

因為直到你踏上我走過的路,
你就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了
Cause until you walk where I walk,
it’s just no joke

  沒錯!『遭遇不幸的不是你,你又怎麼大放厥詞呢?』—— 正是整首歌的中心思想。路過暗巷時被襲擊的不是你,你怎能恥笑我每當黑夜就足不出戶?被熟悉的臉孔凌辱與背叛的又不是你,你又怎能責備我不再信任身旁親友?被強壓身上動彈不得的不是你,被一件件衣服撕破的不是你,被摀住嘴巴叫天天不應的不是你, 你有怎麼會理解我的無助與絕望,憑什麼催促我放下過去,學會堅強,重拾陽光人生呢?!

  如同副歌一遍遍傳唱著:

直到它發生在你身上,
你不會知道我的感受
Till it happens to you,
you won’t know how it feels

知道它發生在你身上,
你無法體會,那感受不是真實的
Till it happens to you,
you won’t know it won’t be real

  正因為無法身臨其境,我們永遠沒法真正了解是怎麼樣的故事造就了一個人,更不能隨意地對他人評頭論足。其實人在面對挫折與低潮時會質疑自己的價值,對生活感到徬徨。無論是遭遇到天災人禍,金錢危機,疾病甚至是死亡,身臨不幸就像是被籠罩在無邊際的陰霾中,尋覓出路叫人耗盡心神。此刻倘若親友與社會只懂得冷嘲熱諷,甚至諸多責備,都只會讓身處逆境的人心牆越建越高,離原來生活軌道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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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中,Gaga帶著一群性侵生還者在舞台上完成表演,告訴大家『你們從來不孤單!』

沉著陪伴取代嚴厲批判
成為受害者最平靜的避風港

  那面對身旁正面臨不幸的親友,我們到底能做些什麼呢?歌曲中提供了其中一個解答—— 沉著陪伴。待電吉他與和聲加入將曲中情緒堆疊至最高點,Gaga 咆哮著:

直到你的世界燃燒與坍塌
Till your world burns and crushes

直到你走到窮途末路
Till you at the end of your rope,

直到你站在我的立場上,
我不想聽到你說任何話
Till you standing in my shoes,
I don’t wanna hear a thing from you,

因為你壓根不知道我的感受
Cause you don’t know

  倘若你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亦深知任憑你多努力也無法想像受害者正經歷的折磨,或許沉默是個不錯的選擇。與其口不擇言造成二度傷害,不如安靜地陪伴在受害者這身旁,在他需要想要傾吐時給予聆聽,需要發洩時遞張紙巾;讓他從平靜中整理情緒,直到找到再次站起來的力量。用最摯的行動讓他們知道:無論今後發生什麼事,你永遠是最溫暖的臂膀,最安全的避風塘。Words are powerful, but actions always speak louder than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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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倫與 Gaga 將這首歌的創作旅程視為自我療愈的心靈旅程。

用經歷為歌曲注入生命
Gaga與作詞人皆性侵生還者

  除了華麗編曲,《直到你身臨其境》撼動人心之處就在於 Gaga 細膩地刻畫出性侵受害者從孤獨到憤怒,再從堅強到鼓舞他人的情緒轉化。從一段Youtube 頻道訪談中 Kevin 得知 Gaga 與共同作詞人黛安華倫皆曾是性侵受害者,可見相同的際遇讓她們不僅獻上了創意的文字與有力的歌喉,還注入了個人的故事與頑強的生命力,正是這些元素讓這首歌如此有活力!華倫的這句話貫徹在整首歌中:

『我們可不是受害者,我們是天殺的生還者啊!
We’re not victims, we are fucking survivors!』

  Gaga 與華倫形容創作這首歌的過程是個自我療愈的心靈旅程 spiritual journey她們希望透過歌曲的力量讓更多人警惕校園性侵事件的普遍與嚴重性,更想讓更多面臨不幸的人了解到他們並不需要封閉自己,或引以為恥,因為他們並不孤單。

  在漫長人生當中,你我都必定會經歷大大小小挫折與困境。Kevin 跟大家分享這首歌,希望它能成為我們在面對今後逆境時的一股動力;倘若那天身旁有親人或朋友面臨困難,需要我們的幫忙(縱然他們不說),我們也有同理心,適當地成為他們的後盾。如果你跟我一樣愛上了這首歌,歡迎跟我一起分享其中意涵吧!好歌值得讓跟多人知道!

  同場加映,Gaga 與奧斯卡頒獎典禮時的感性演出(看完我眼淚都快忍不住了):